Profilo di 北大民工北大三害之北大民工FotoBlog Strumenti Guida

Blog


31 dicembre

暗恋


暗恋


暗恋,用英文说叫做Crush。暗恋,要紧的是个“暗”字。是自己才知道的,无望的,无助的。

Ross暗恋了Rachel很多年。其实Rachel是知道他暗恋她的。向来暗恋她的也不止Ross一个。

我的好朋友W从初一开始暗恋一个同学。这个同学一直都不知道。一直到研究生毕业的时候,我们一起在白石桥的民谣酒吧喝酒。那天他喝多了,开始给她说他第一次看到她,在教室里,迎着朝阳,象一个天使那样,让他“不敢多看”。

他一直在说,她一直在流泪。桌上别的女孩也都在流泪。我到酒吧前面去唱歌给他们:

黑暗中你象颗发光的星

坠落在茫茫人海里

只有我感觉到你的逼近

让我无法自由呼吸

等待你花去我太多生命

只为了与你一舞到天明

我知道你不愿再相信

命运中无法约束的相遇

可是我象另一颗坠落的星

注定要穿过夜空寻找你



第二天他醒来,根本不记得他说过什么。

然后他们就好了。

后来他们就分手了。

然后他就结婚了。

听说她还在北京,一个人。

   
我有一次问宇凌说,这么多年过去,有些什么让你难忘的感情记忆吗?她说,昨天的Date今天都想不起来了。能记得的,也就是中学时的那些小猫小狗的爱情。


从来都没有人暗恋过我。


拒绝的美丽



乱想 之 拒绝的美丽


美丽有两种,一种是欢迎的,一种是拒绝的。欢迎的美丽让你目不转睛,留连忘返。拒绝的美丽好像日出,诚然壮丽非凡,但是不可多看,得像Seinfield说的那样“You get a sense of it and then you look away”,否则要冒失明的危险。

美丽的女人也有两种,一种是让你怀念的,多年以后你想起她来还会感到温暖。还有一种是让你不敢怀念的。你以为你已经忘记了她,但是当一个什么莫明其妙的原因让你突然想到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every smile she fakes or doesn't fake, 你的心脏感到不适,你立刻让自己去计算待付的信用卡帐单。

Moppet说,没有必要嫁给一个你全身的细胞都说愿意的人,因为:

“此时你全身细胞都说愿意,但彼时可能又都不会说了,哪怕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两个人从来都没有变过,可是化学反应进行完毕了。”

可是,诚然此时全身细胞都说愿意不代表他们永远都会说愿意,又怎么能嫁给一个从来不曾“全身细胞都说愿意”的人呢?即便这不是充分条件,难道不该是最起码的必要条件吗?

万恶的一夫一妻制。






29 dicembre

过度诠释 五

过度诠释

 

还是在沧浪诗话的注释里头,看到过某古人一天突然作了一首诗,很是自得。儿子看了以后,赶紧过来跟他说,这诗跟某一更古的古人的诗很象,为免抄袭之嫌,是不是改改?他听了以后“欣然”的说,哦?居然我跟他老人家不谋而合?看来我近来技艺精进,于是“不复改”。

 

这不免让我想起刘心武先生梦中得句“江湖夜雨十年灯”的故事来。评论者们都对刘先生太苛刻了一些。刘先生当年以班主任暴得大名,却并没有“国学大师”们的功底,读过这句古诗的可能性,实在应该比没读过的要来得小。既然古人可以和更古人不谋而合,为什么刘先生不能梦中得古人句呢?

 

刘先生痛于被吹毛求疵的评论家们瞧不起,愤然开始恶补古典文化。这不,红楼梦里面学考据,给侄女的信里面也用上了“破瓜”。比较搞笑的是,类似的信忽然间满天飞,一会儿是张承志给侄女的,一会儿是某某写给女儿的。他们也真是“不谋而合”,可惜的是这些个无辜的女孩子。倒是王朔的致女儿书是真的,他也的确有个女儿,虽然他女儿并不曾看过这“书”;我看了网上节选的几节,倒也还靠谱。毕竟是王朔。

 

 

过度诠释 四

过度诠释

 

王安石写那句“春风又绿江南岸”的时候,据笔记小说记载,曾用了“到”,“至”,“回”等等,最后才圈定用“绿”字。可是钱锺书考证说,在王安石之前这么用“绿”字的已经很多;而以安石兄天天玩集句动不动说“君辈坐不读书耳”的态势,这些用“绿”字的先例他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这个例子其实说的是,安石兄想了半天试图不用找个更好的字出来,最后还是不得不回到已经滥俗的“绿”字上来。



某古人曾经说过,写诗最高的境界是“不求与古人合而不得不合,不求与古人异而不得不异”(是不是姜夔说的?好像不久前还在沧浪诗话的注里面看见过一次。看来现在不但是短期记忆下降,长期记忆也已经所剩无几了)。这么说来,王安石乃是在“求与古人异而不得不与古人合”,这境界实在是太低了一点。



话又说回来,自打王安石这句诗出来以后,他之前那些诗人们的类似的诗句全都不再脍炙人口了;除了钱锺书这样的活动Google,大家都以为是他独创的。这是幸呢,还是不幸呢?



本篇请参观mousekiller的新作“不谋而合还是谋而合之”。实在我们并没有谋过,只是正好都要讲差不多的话头,所以还是“不谋而合”的讲了些“谋而合之”的事情。

19 dicembre

过度诠释 三

 
 
唐人评唐诗的时候, 储光羲的地位是非常高的, 可是现在看他流传下来的诗, 委实一般. 可是难道各位自己就写得一手好唐诗的大贤们, 眼光还不如我吗?
 
陶渊明的诗在他在世的时候, 不怎么受人待见. 诗品说他是"古今隐逸诗人之宗", 这个评价不可谓不准确, 可见钟嵘的确是此道行家. 然而诗品也不过列他为中品. 凭什么后人的欣赏水平就一定比钟嵘高呢?
 
如果没有门德尔松的话, 巴赫的作品也不过在故纸堆里供人凭吊, 现在却成了古典音乐的最高成就; 主席"无心为诗"却写出来古今第一流的诗篇, "无心为书"却创造了中国书法的最高峰的评价言犹在耳, 能分得清狂草和章草的人却都没有几个了.
 
没有了Context的诠释, 难道不是必然成为过度诠释吗? 用羊毫怎么写的出平复帖, 用鼠须又哪里写的出黑大圆光? 工具在变, 审美本身在变, 所有的诠释, 又何尝不都是"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或者"历史就是婊子"的注脚吗.
 
就是"过度诠释"这四个字, 不也是颇有些用力过猛的"过度"吗?
 
 

过度诠释 二

过度诠释 二

怎么想起来这个"过度诠释"的问题呢? 我前天在博客上喜滋滋的说六个星期的帅哥一头进家. 结果有朋友发信来说, 又是帅哥, 又用"头", 到底是要拟人还是不要拟人?

其实呢, 帅哥一头或者美女一头, 是某个圈子里常见的说法, 参考文献可见东东枪的博客. 这个最开始呢, 应该是个"反拟人"; 结果我看的太多, 已经完全忘记本来"一头"是说动物的. 所以我们家吴穷动, 就成了一头帅哥.

这就让我想开去. 很多的修辞, 都是这样阴差阳错的.

施耐庵说"那雪正下得紧", 就让金圣叹一咏三叹, 说这个"紧"字用的是何等的好. 我们看了, 也觉得对, 用得是真好. 可是施耐庵真的于此别有心得吗? 我看也未必. 试问, 不用"紧"字, 又该用什么呢? 或者老施就是这么随口一说, 到老金那儿, 就成了千古绝唱了.

反过来的例子呢, 就是杜甫的"吴楚东南坼, 乾坤日夜浮"了. 古来的诗评都说, 这个"坼"是个险字, 老杜这个字, 用的是多么地不凡, 多么地精到. 可是, 这个字是如此的"险", 以至于网罗唐诗名作无遗的唐诗品汇, 此字仅一见. 这么说吧, 除了杜甫这句诗, 我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字. 那么, 我又怎么能体会到老杜这个字到底用的有多好呢?

18 dicembre

过度诠释

 
Short term memory loss仿佛"忧郁症", 现在成了时髦, 就好像鲁迅说过的吐半口血然后侍儿扶着去看梅花一样, 没有这毛病你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但是我的short term memory loss是有足够证据的. 遗传上说, Mousekiller也有; 生理上说, 我头发都半白了, 记性本来就该不好; 病理上说, 我每天得吃的抗抑郁症药物的副作用就是这个. 所以我现在犯各种愚蠢的错误都心安理得.
 
昨天有朋友说, 看来我的心情不错. 我说怎么讲? 答案是我现在更新博客很勤. 其实他不知道, 我是怕不赶紧写下来, 回头我就忘了.
 
 

躁郁

除了妹妹的Blog及妹妹的Blog上面链的几个Blog,我看的博客很少。 这很少的几个里面就有陈晓卿的。陈有个儿子,看上去象是离了婚,博客上经常有饭局和美食,文字间有幽默感。


今天看到他说四年前开始服用百忧解。那么也是抑郁症的同病了。


有的时候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人也受抑郁症的折磨。反过来想,也许正是受了抑郁症的折磨,才成这样的人。


很多被诊断成抑郁症的人其实是躁郁。两极的摆动真的要让人发狂。但是躁郁的人一般不会自杀,虽然自杀的念头天天都有。

 

17 dicembre

Love


有的人唱love will keep us alive,

有的人唱love will tear us apart,

谁对?

还是他们都对?

我觉得他们都不对.

倘若不在一起了,

活着也不过象死了一样.

倘若tear apart了,

哪里还有什么us.


周末

 
城里的大家都看完了, 剧透完了, 评完了, 反刍完了<色戒>以后, 我们农村人终于也看上了!
 
看完以后的感想是:
 
谁说的汤唯的身材不好?
 
%%%%%%%%%%%%%%%%%%%%%%%%%%%%%%%%%%%%%%%%%%%
 
经过一天的试用期, 我顺利通过咪咪的考察, Officially上任管家一职. 感谢各位朋友的捧场, 感谢Mousekiller多年来的支持, 感谢姑爹姑妈......
 
第一天学会下床, 第二天学会上床, 现在已经没有他没有考察过的地方了.
 
我的猫咪有Bipolar Disorder, 和他哥哥我一样. 安静的时候宛如处女, Hyper的时候仿佛永动机.
 
有鉴于此, 正式取名为吴穷动. 此名OTR名士HDTV亦有贡献.
 
英文名Aragon.
 
%%%%%%%%%%%%%%%%%%%%%%%%%%%%%%%%%%%%%%%%%%%%%%mimi3
 
早上醒来, Aragon甜甜的睡在我的枕头上. 从此不用孤枕难眠了.
 
 
 
 
14 dicembre

添丁

IMGP2882IMGP2887
 

六个星期帅哥一头今天正式入户. 暂名吴志咪, 取名工作正如火如荼进行中. 各位看官如有佳名请不吝赐教.


12 dicembre

上帝保佑西西弗的人民 二



上帝保佑西西弗的人民 二



我在西西弗见到的第一个人是Jessy.

开着17英尺的U Haul上路之前, 我请系主任帮我在镇上找个房子住, 要离学校近些. 拿到地址, 我打了一份地图, 和安澜就出发了. 到了小镇上, 发现这个房子离学校的确很近: 系主任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我公寓的窗户.

进了公寓楼, 找到我的房间, 发现一个小伙子正在里面挥汗如雨的粉刷. 这个小伙子就是Jessy, 大家都叫他Jessy Boy. 公寓楼的主人为了省钱, 没有雇清洁公司来清理, 几块钱一个小时请了Jessy来干. 既然房间还没有准备好, 我先和安澜出去吃饭, 吃完饭带了一箱啤酒回来请Jessy喝酒. Jessy很是高兴, 跟我说如果有啤酒喝, 他天天来粉刷都行.

第二天Jessy的女朋友也来和他一起干活, 还是我请他们吃的Pizza喝的啤酒. 美国人的牙齿都很好, 除了西西弗的美国人民以外. Jessy的女朋友的门牙缺了一块, 笑起来的时候就露出来, 很孩子气.

后来我和Jessy就是朋友了. 第二年Jessy和女朋友结婚, 我正好在加州开会, 没有参加婚礼, 但是送了他们一套环绕音箱作礼物. 等我从加州回来, Jessy和老婆去机场接我, 女孩子脸上掩饰不住的幸福.

Jessy当时31岁, 老婆才17. 这是Jessy的第二次婚姻. Jessy十八岁的时候高中毕业, 娶了自己的High School Sweetheart. 一年后就有了一个女儿. Jessy没有钱上大学, 但是人很Street Smart, 又从小玩车, 在Jeffy Lube找了份换机油的工作, 日子也还过得下去. 过了两年, Jessy的老婆突然带着女儿就失踪了. 过了些日子寄了一张明信片来, 说和一个Biker走了, 让Jessy不要找她和女儿. Jessy喝着酒给我看他女儿的照片, 眼里含着泪说, 我都九年没见过我女儿了...

我到西西弗之前不久, 附近开了个Walmart Supercenter, 也做换机油的活, 价钱比Jeffy Lube低很多, Jeffy Lube这家店办不下去了, 于是Jessy就失业了. 失业之前Jessy已经是这家店的技术经理了, 可是整个店关门, 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于是Jessy开始有什么活干什么活, 又没有什么教育, 生活是很苦的.

幸好有他后来的老婆Jessica. Jessica在Jessy那家Jeffy Lube旁边的加油站里打工, 天天见面, 就喜欢上Jessy了. Jessica的爸爸是退伍军人, 也没钱供她上大学. 等到Jessy没了工作, Jessica还是喜欢他, 俩人就结婚了. 美国人的婚礼是要女方出钱的, Jessica家里没有钱, 女孩子的婚纱都是借来的. 可是我看照片上裂着嘴露出缺了一块的门牙的Jessica挽着穿着劣质西装的Jessy, 我看到了幸福.

Jessy后来跟着我的房东开始买些旧房子来重新装修了以后再卖出去, 似乎也赚了些钱. 他说过赚了钱以后就要雇个私人侦探把女儿找回来, 不知道现在是不是真的找回来了, 如果真的找回来了女儿还认识他吗?






又一村


妹妹的Blog有好多个, 分别叫做"我", "还是我", "也是我", 等等等等.


这样就让我很麻烦. 每天都一个一个看一遍呢, 通常都没有更新.


可是偷懒只看"我"呢, 经常又误掉了另一个"我"的新内容.


我们这个小镇上最好的中餐馆叫做China Cottage, 中文名字是"中国村". 因为生意好, 颇开了几家分店. 这样朋友们邀约的时候就很麻烦, 得说"高速A边上的中国村", 或者"学校东边那个中国村". 我准备建议老板把店名按我妹妹的Blog名字来命名, 叫做"中国村", "又一村", "还一村", "再一村", "新一村", 等等等等, 以提高效率.



05 dicembre

雪夜

雪夜


雪下了一天一夜,还不见有停下来的意思. 金圣叹说,雪夜围炉读禁书是人生快事. 小时候在南方, 雪见得很少, 下到地上也就化了. G城多的是雨, 我喜欢的是在连绵的雨丝中, 开一盏台灯, 听着窗外的雨声, 躺在我的小床上, 读一本竖排的书; 不拘内容, 只要是竖排的就好.


后来到了北京, 终于见到雪, "那雪正下得紧", 和雪夜. 曾经在漫天的飞雪中, 与人牵手在湖面上慢慢走过. 曾经在一片凝固的白色中, 看着离去的背影渐渐模糊.
 

最近些年, 雪好像越来越大了. 可是我已经没有心情读书, 也没有地方可去. 今夜的雪中, 我独自在这里.